希思罗机场T5航站楼，清晨七点刚过，大多数人还顶着宿醉脸拖着行李箱打哈欠，莎拉波娃却像刚从高定秀场走出来——墨镜遮住半张脸，头发一丝不乱，肩线绷得笔直，手里拎着的不是登机箱，而是一只Hermès Birkin 35，鳄鱼皮纹路在顶灯下泛着冷光。

那包我认得。去年拍卖会上见过同款，成交价够我在伦敦郊区付个首付。她倒好，就这么随意地勾在手腕上，手指还搭着一杯外带咖开云app啡，杯套都没撕，仿佛那不是六位数英镑的奢侈品，而是便利店随手买的帆布袋。

最要命的是她的状态。刚飞完十小时红眼航班，别人眼圈发黑、头发炸开，她连指甲边缘都干净利落，小指微微翘起，端咖啡的动作像是在温布尔登捧奖杯。旁边两个穿运动裤的年轻人偷偷拿手机拍她背影，她没回头，但脚步节奏一点没乱，高跟鞋敲地的声音稳得像节拍器。

我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折叠购物袋，里面塞着打折区买的三明治和皱巴巴的登机牌，突然觉得信用卡账单有点烫手。删APP的时候手指都在抖——不是心疼钱，是突然意识到，有些人连赶飞机都像在走秀，而我们连假装体面都要精打细算。

她拐进头等舱休息室前，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，动作轻巧得像放回托盘。那只Birkin随着转身晃了一下，金属锁扣闪了道光，刚好照在我手机屏幕上还没退出的银行余额页面。